全民捕鱼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

发布时间:2021-08-23 20:19 文章来源:未知

  今年2月,胡应华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他也做好了回家颐养天年、看护外孙的心理准备,可厂里决定返聘他,他二话没说就留了下来。他要为“胡应华技能大师工作室”“看摊守点”,应急公司遇到的技术难题,继续为“二重”的发展和振兴发挥余热。

  胡应华是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公司重型装备事业部重机厂装配工段工段长、公司首席技能大师,中华技能大奖获得者。从老胡工作室的窗口望出去,楼下不远处,就是他朝九晚五工作了40年的装配厂房。而今,老胡已记不清过往的岁月里,每天走进这个建于上个世纪50年代、高度近40米的高大厂房时的一些细节,但,只要对这个老旧的厂房瞄上一眼,他的心就会分外踏实。

  40年,可不是一段短暂的时光。在这漫长岁月里,老胡的工作、生活,与这座厂房为轴心,不会超过一千米。可他的人生,却有了不小的变化———从一个懵懂的青年学徒工,到一个享誉业界的技能大师;从一个内向、不善言谈的青年,到一个人人尊敬、德高望重的长者……

  独挑大梁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自己肩上的担子之重。他走上的,是一条寂寞而笃实的技能大师之路

  1972年,家住四川德阳中江县一个乡镇上的17岁少年胡应华,来到附近的一个乡村插队落户。青少年时期的胡应华,身体不怎么好,个子矮,瘦弱。可他心灵手巧,动手能力极强。13岁时,身为木匠的外公便开始教胡应华学做木工活。待几年后他到农村时,木匠手艺俨然已经满是那么回事了。

  1975年,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公司招工,胡应华和同伴们一起,幸运地被招到厂里做钳工。

  那个年代,“二重”在当地,可是个响当当的名字。能进入“二重”工作,胡应华觉得自己的这辈子算是稳妥了。

  这天,师傅们挑选徒弟,大家你争我抢,一会就一对一地结好了师徒对子,单单剩下了胡应华一个人。原来,师傅们争相选中的,是那些高中或中专毕业,且看上去头脑灵活、能说会道的。身材矮小瘦弱,脸庞黢黑,还略显腼腆木讷的乡下孩子胡应华,初中都没毕业,自然被剩了下来。

  袁师傅工作上一板一眼,一丝不苟,要求极其严格。胡应华则眼到手到,手到心到,用心体会,仔细琢磨,开始了他职业生涯的奋斗之路。

  每天早上,上班时间是8点,可胡应华总是6点一过,就准时出现在厂房里。他细心地揣摩图纸,直到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师傅来了,他再向师傅讨教,产品的结构、特性、关键部位的注意事项等,事无巨细,一定是全部弄清楚。

  每天提前上班,胡应华的这一习惯,几十年如一日,春夏秋冬,从无间断。闲下来,他就苦练基本功,近乎到了魔怔的地步。

  那个年代的钳工,要求铲、锯、刮、挫,必须样样精通。当时,机械机床总会有死角,这就要求人工钻孔。磨钻头,便成了一项硬功夫。技术差、手艺“潮”的人磨出的钻头,有可能只钻了几个孔、十几个孔就要重磨,而胡应华磨出的钻头,钻几十个孔、上百个孔还尖锐如新。

  功夫不负有心人。上个世纪80年代,在“二重”举行的一次全厂青工技术大比武中,胡应华脱颖而出,取得了第一名。

  大型机械设备的生产、销售的流程一般是,生产出的机械设备,要在厂房安装、调适完成后,再拆卸成件,以零部件的形式打包运输到购买厂家。之后,再进行一次安装、调试。这一装一拆,以及再一次的安装、调试,就是胡应华和他的工友们日常的工作。

  1986年夏,南京热锻厂购买的一台2500吨的热模锻设备,需要二重厂派人到购买厂家去现场安装。在当时,这可是一项技术要求很高的工作。胡应华没有想到,师傅袁明武找到了他,说上级领导决定,要他带队到南京,去进行这台大型设备的调试、安装。

  多年来的积累、学习、实践,而今,终于到了真刀真枪实战的阶段。胡应华二线个人的团队,马上赶到了南京。

  凭借着过人的技术,胡应华带领几个工友昼夜奋战,工作了近一个月,提前一周时间完成了任务。设备调试、安装完毕,一次试车成功。

  这一次的磨炼与考验,使胡应华的技术有了质的飞跃。从此,他独挑大梁,承担起了诸多二重厂生产出的设备的安装、调试以及化解疑难问题的工作。

  有一次,胡应华赴宝钢,帮助处理一起因润滑不当而引发的粗轧机压下螺母与压下丝杆互相抱死而导致轧机无法工作的事故。本来,在场监制的德国专家已经认定,这台轧机基本上算是废掉了。胡应华来到现场,仔细观察、揣摩了一番,认为有80%的把握可以修复。德国专家马上用对讲机叫来了所有的德方技术人员,现场观看胡应华如何解决这个技术难题。

  胡应华借用现场平台作基准,用行车盘动螺母,慢慢地进行旋转……力道均衡、和缓,反复试力、反复扭旋……终于,抱死的螺母与丝杆在胡应华手下,像是个听话的孩子,重回工作状态……在场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随即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还有一次,厂里为客户装配日本三菱立辊轧机。胡应华带领工友,创新作业方式,实行交叉作业,用短短十几天时间便装配完工,一举通过了由“二重”、日本三菱重工株式会社、日本新日铁组成的专家组的联合验收,并刷新了国内外同类产品装配记录。

  在装配厂里新开发的外贸产品——美国隧道掘进机机头体时,对于如何装配其中的弹簧螺纹套,大家基本上算是两眼一抹黑。外商提供的工装扳手,在装配中也显得笨拙、吃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胡应华夜以继日地琢磨螺纹套的内部结构,反复试验,最终设计、研制出了适合这种螺纹套的工装扳手。

  弹簧螺纹套的装配成功,填补了“二重”的一项技术空白。为此,厂里还把这一技术攻关项目向有关方面进行了申报。

  成台套大型产品的装配,是一项需要多名人员协作、多工种配合的复杂过程。其中,但凡有一个细小的环节卡壳,就会影响到整个工作流程。在多年的工作实践中,胡应华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组织、协调能力。

  他对多年来的传统装配组织方式大胆进行创新,提出了“作业单元分解、合并,作业单元替换、交叉”的装配生产组织管理模式,在众多重点成台产品的装配过程中,发挥了突出的作用。

  韶钢3500立辊轧机锁紧装置装配工艺复杂,胡应华成立了技术攻关小组,大胆改进密封设计。他带领团队,两天两夜连续奋战,保证了产品的顺利出产。川威950轧机装配,胡应华将产品部装、总装合理地进行“分解、合并”作业,创下了从F1到F7平均每台轧机从进装到联检仅用5天时间的装配新纪录……

  胡应华与团队、下属的调配有度、默契配合,离不开他的情感付出、情感投出。在这方面,他颇显“守旧、老套”———他认为,自己的师傅,就是自己的父兄长辈;自己的徒弟,就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当年的师傅怎么教会自己技术、技能的,他也会对自己的徒弟和盘托出。

  2003年退伍的孙毅一进厂,就被高大的厂房、复杂的技术流程以及诸多工友的一身技艺“吓”住了。师傅胡应华告诉他,只要勤学习、肯钻研,很快就会成为行家里手。之后,每隔一段时间,胡应华总要翻出图纸,询问孙毅的技术学习、工作进展情况。看似漫不经心中,有着一份不动声色、因材施教的苦心与耐心。全民捕鱼正可谓严师出高徒,很快,孙毅便能独当一面。在一次全厂技术比武中,孙毅还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上个世纪80年代末期进厂的曾朝阳,与胡应华共事多年。最让曾朝阳感动的,是胡应华身为师长的那一份细心、热心。

  刚进厂时,曾朝阳年轻气盛,很不安分。厂里把曾朝阳分配给胡应华做徒弟,也有让胡应华这个技能大师尽快调教能“作”的调皮孩子的意味。

  一次酒后冲动,与人发生纠纷,曾朝阳被“关”进了派出所。胡应华连夜赶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沟通协调。最后,曾朝阳总算是平安回到了厂里。自此,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做人做事,处处以胡应华为榜样。

  几十年来,每逢厂里的工友家里出现困难与意外,胡应华总是头一个站出来进行帮助、接济。在他的带动下,工友们之间,已然形成了帮扶、互助的良好氛围。而今,曾朝阳接过师傅的接力棒,热心张罗工友们之间的各项事宜。

  胡应华打小就本分、懂事,很听父母的话。他上有一个姐姐,下有四个妹妹。他从懂事起,就觉得,父母辛勤劳动、养育这么多个孩子很不容易,长大后,自己一定要报效父母。

  从20岁参加工作起,他便每个月给父母上交部分工资,从无间断。每个月挣17块钱的时候,他交给父母五六块钱;每个月挣38块钱的时候,他给父母十几块钱……

  那时候,正逢企业生产经营遇到困难,特别需要突击工作、加班赶时。作为厂里的技术骨干,胡应华更是夜以继日、全身心扑在工作上。恰在这时,传来了父亲病重的消息。胡应华连夜赶到家,已是肝癌晚期的父亲已经卧病在床。

  胡应华在家照顾了几天病重的父亲,便开始惦念起厂里正在装配的一台大型设备。在铁路工程处工作了大半生的父亲几次劝他:“娃啊,我这病就这样了,也许过几天就好转了。你的工作脱不开身,还是回去吧!”就这样,胡应华回到了厂里。

  这天,胡应华心神不定。他拿起电话,传来的果然是令他心焦的声音:“你父亲昨晚已经去世了……”

  父亲临终,儿子却未能留在其身边,这成为胡应华至今想来都悔恨有加的憾事。因此,2007年母亲病重时,他安排好了工作赶到家,细心照料母亲在世最后几天的生活。

  几十年来,胡应华几次搬家,可他家距离厂房一直最多不超过几分钟的路。即便如此,胡应华也难以顾及家里的一切。家里的重担,都落在了妻子身上。让胡应华感慨的是,由于几十年来全身心地操持家务,作为老中专生、从事医务工作的妻子,临退休还只是个初级职称……

  几十年的时间里,胡应华把全部身心和热情都奉献给了工作、奉献给了“二重”。他觉得,是“二重”把自己从一个青年学徒工,培养成了技能在身的工段长,还给予自己这么多的荣誉,他要对得起厂里的知遇之恩。恰如父母养育了自己,他自己就要终生孝敬父母……

  胡应华技艺出众、声名享誉业界之时,国外的众多大企业纷纷邀请他赴国外工作,国内的不少大企业也向他频频伸出橄榄枝,可他丝毫不为所动,他的心在“二重”。